如果世间太无趣,不如去青海走一走

relker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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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用青海的美,來治愈一切不開心吧!


青海就像班裏那個沈默不語的女同學。

成績普通,從未成為全校的焦點,在各類放榜的成績單、榮譽欄上也很少尋得到她的名字。

她自己呢,對此也毫不在意,始終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,不爭也不搶。

與那些名列前茅的同學相比,青海的存在感不強。

甚至有人在初次聽到她名字時,不是連連點頭誇贊啤酒好喝,就是羨慕住在海邊的舒適,完全是將她與海濱城市青島混為一談。

但對於目睹過她美貌的人來說,都知道青海算得上當之無愧的白月光,哪怕再樸素低調,也難掩自身的魅力。

論顏值,青海屬於天生麗質難自棄,靠老天爺賞的一碗飯,不用怎麼捯飭就可以常駐校花榜。

每逢7月盛暑,大片大片的油菜花與青海湖交相輝映,從遠看去只有滿眼的花黃、湖藍、天藍與草綠;


每個天朗氣清之時,茶卡鹽湖便如仙境,天與湖、人與影亦真亦假,坐上一輛小火車瞬間穿越到了千與千尋的世界裏;


翡翠湖,則是幻化成了七仙女遺落在人間的眼影盤,不同飽和度的綠組合在大地之上,只有親眼目睹才能相信一切才真實存在……


每一個踏上青藏高原的人都會在滿眼的美景之中沈醉,不由感慨這遼闊的天地間,自己是何等渺小。

而這,也不過只是眾人的驚鴻一瞥罷了。

青海最具魅力的地方,遠不是初見之時高顏值帶來的驚艷,而是她總能讓人在久處之後依舊滿心歡喜。


西北有青海,遺世而獨立。

1988年,海子坐火車經過德令哈,看著夜色籠罩中的戈壁,他寫下了這樣的詩句:“這是雨水中一座荒涼的城,除了那些路過的和居住的。”


海子不知道,在33年後的今天,青海一如既往,除了那些路過的和居住的,鮮少有其他熱鬧可言。

沒辦法,青海實在太大了。

當地流傳這樣一個故事:

有兩個關押在海北州的犯人越獄了,他們一路走一路逃,可是連續好多天都沒有遇到有人煙的地方,被追捕到的時候兩人都渴壞了、餓瘋了。

雖不知真偽,但也充分說明了青海之大。

青海相當於1.49個四川那麼大,人口卻只占四川的7成,在109國道上,村與村、鎮與鎮的距離動輒就是近百公裏。


圖 | 青海地圖
如果你去青海旅遊,會發現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趕路了,一路上根本看不到洶湧的人潮、聳立的高樓,無一不是天蒼蒼、野茫茫的天地。

如此的遼闊,自然造就了青海的蒼涼,也熏陶出了青海人寬廣的心胸。

青海共有43個民族,其中土族和撒拉族還是當地獨有的民族。

除此之外,還有很多前來經商、建設的外省人,他們帶著五湖四海的文化,在青海安了家、紮了根。

不同背景、習俗、信仰,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碰撞、融合。

在青海的省城西寧,西南邊有藏傳佛教的塔爾寺,東邊有伊斯蘭教的東關清真大寺;


圖1 | 藏傳佛教聖地——塔爾寺

圖2 | 西寧東關清真大寺
在青海人的餐桌上,即使高原物料匱乏,也依舊擺滿了融合各地的美食——甜胚子、牦牛酸奶、砂鍋、糍粑、酥油奶茶、砂鍋、手抓羊肉……


曾有人說,西藏是一種病,新疆是一種癮,而青海就是一種藥。

這也正是青海的魅力所在,她能用自己天地間的遼闊蒼涼、人民的粗狂豪放,快速治愈每一個在夾縫中努力向上的靈魂。


在美麗外表包裹之下,青海用自己的一動一靜深深吸引著遠方的人。

青海的動,可以讓探險家們不斷升級打怪。

哪怕只是體驗高反,都是一次不小的冒險。


在氣溫低、土壤汞含量高的五道梁,只是明顯的高原反應都會勸退很多人,正如常年來往的卡車司機總結所說:“到了五道梁,哭爹又喊娘。”

高深一點的玩家,可以選擇騎行青藏線或環青海湖。

在高原之上,靠著自己的意誌和耐力一點點與高原的艱辛做鬥爭,哪怕自身很渺小但也能夠抵達終點。

更專業的玩家,那就是去爬山、登頂。

青海有很多難易程度不同的雪山,從80年代開始就有大批國內外專業登山人士與愛好者前去征服探險。

而青海的靜,則又吸引著大批的文化人。

論歷史,青海有文成公主和親翻過的日月山,從這裏,她不再傷心欲絕,而是越發堅定了奔向了松贊幹布;

青海有“東方龐貝”,在這裏,記錄了4000年前,人們遭遇了一場地震的災難情形;


圖 | 喇家遺址
論神話,青海有世界十大秘境之一的昆侖山,在這裏,誕生了“地獄之門”的恐怖故事;

青海有唐僧取經路過的通天河,在這裏,留下了粘在石頭上的真經;

論文化,青海有三江之源,從這裏,長江、黃河、瀾滄江奔湧而出,從古至今澆灌了整個中華民族;

青海有見證人類征服高原的青藏鐵路,在這裏,中國人克服困難修建了一條天路,把便利送到了藏區……

這就是青海,在一動一靜之中散發著獨特的魅力,總讓人忍不住一遍遍地走,一遍遍地來。

這並不是偏愛,而是青海早已脫離了皮囊之美,滿足了不同人對遠方的期望。


別看青海總是與世無爭,青海人也不在乎GDP能排第幾,一到夏天就呼朋喚友去浪山、烤烤肉、吃羊雜。

在大是大非面前,青海很剛,青海人更剛!

在無人區可可西裏,有一個名叫索南達傑的保護站。


圖 | 索南達傑的保護站
保護站中有一個不大的展廳,裏面所陳列的東西並不多,但也在講述著青海人如何保護著可可西裏。

1994年,在押送20名盜獵分子、1800多張藏羚羊皮的途中,索南達傑遭到了歹徒的襲擊,亡命的盜獵者瘋狂地進攻著,他們的槍聲回蕩在無人區的上空。

索南達傑犧牲了,當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早已在零下40度的隆冬裏凍成了冰雕,那年他只有40歲。

匆匆過往的27年,許許多多的索南達傑們依舊守護著,守著對索南達傑的敬仰,護著對生靈的敬畏。

守護可可西裏又是談何容易呢?

這裏地形復雜,冰雹雨雪隨機出現,每次車一陷進去,全車的人就得卸光東西、把車挖出來、再裝回去,運氣的不好的時候,上車屁股還沒坐熱又得下去挖車。


常年在低氣溫的無人區工作,工作人員多多少少都得了關節炎,走路一多膝蓋就會隱隱作痛,但他們也只是忍著,畢竟4.5萬平方公裏的無人區,需要他們記錄、巡邏、救助的事情太多了。

盡管工作人員會刻意抹去工作危險的情況,但他們每次的巡邏家裏人整日都提心吊膽,總是忍不住浮想聯翩,有沒有遇到棕熊、野狼,甚至落單的野牛,能不能平安歸來。

所有了不起背後,都有著平凡個體的默默付出。

如果不是他們,總有人會在遷徙時節,為了一張照片、一個視頻追著藏羚羊拍;總有人為了能在別人面前吹個牛,就開著車穿越這無人區。

青海最大的魅力,便是這裏的人對自然心存敬畏,能為其他生靈奉獻、付出。

也正是如此,經歷過槍聲不斷之後,可可西裏依舊還是藏語中那個美麗的青山、美麗的少女。



青海很幹凈,她是世界四大無公害超凈區之一,一種天生自帶的純凈。

然而隨著旅遊業的火爆、大量遊客的湧入,只靠天生已經無法保證這份純凈的存在。

在最成熟的旅遊線路青藏公路兩邊,隨處可見被丟棄的塑料袋、塑料瓶,在天地之間它們的存在顯得格外刺眼。


塑料制品難以降解,對於一直處於放養狀態的牦牛、羊來說,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

有牧民把死去的牦牛腹部切開,發現肚子裏裝得全是垃圾。

雖然,當地牧民會被定期組織去公路附近撿垃圾,也有很多遊客、誌願者參與其中,可是面對每日絡繹不絕的遊客,他們的力量又顯得那麼單薄又無力。

不知道,如果這樣的問題得不到解決,青海是否依舊還是那個仙氣飄飄的白月光,只是一眼便就難忘。

只希望,我們的子孫後代,能夠在踏上這片土地之時,依然可以被眼前的美景治愈,看那藍得不像話的天、那直入雲霄的山、那仿佛一伸手就能揣進口袋裏的雲彩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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